Kuffskein

持续沉迷于阴阳师和刀剑乱舞……有@我的小天使请一定私信喊我一声去看啊!!!

睡前固定瞎瘠薄乱想期间突然灵光一闪,摸来手机激情码字。虽然由于脑洞过于狂野而OOC了自己的人物,但因为太爽了于是无视内心深处的声音,反正他又不能钻出手机报复我不是,当然要自己先爽完再——PENG!手机端正地砸在了我越来越猥琐的笑脸上。

……呜噜呜噜,呜噜噜噜噜(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删掉)。

昨日份的教练

1


今天教练新教了一招侧踢,踢的位置很难定位,大概是屁股侧面。


从前打一组拳,最后是两下膝击。这次教练把最后一下换成侧踢。在我打完拳准备上腿的时候他已经先把手靶垫在了屁股侧面。然而我因为之前的习惯性动作,直接一个一往无前的笔直膝击就顶了上去——


于是我第一次见识到了教练的反应速度。他猛地一个滑步就离开了我的攻击轨道,并辅以惊恐的表情:“你干什么!!!”


我疯狂道歉。


教练摆手表示没关系。


我忍不住夸奖:“教练你反应真快!”


教练沧桑地表示:“反应速度都是练出来的。一开始我也……现在已经习惯了。”


我:“……”


啊,就完全不敢问教练经历过什么呢。




2


打沙袋的时候,最后五秒因为实在没力气了,被掉回来的沙袋嘭地砸在了脑门上。


教练连个奔儿都不打,立刻开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


我:“你这样让我自尊心很受挫的你知道吗?”


教练:“可是很好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教练眉飞色舞:“我应该拍一张照片,下次你再一周不来我就发朋友圈!”


我:“……”


休息的时候,我忍不住翻了翻教练的朋友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出糗照,倒是看见了几张超帅气的打拳照片。教练看见了,一本正经地解释:“我们不会未经允许就发学员照片。”


我:“那你还威胁我!”


教练:“我可以发只有你能看见的啊!”


我:“那也没什么用吧……”


教练:“但你能看见啊。我可以每小时发一次仅你可见,保证你一点开朋友圈就能看到。”


我:“喂太过分了吧!”


教练非常无辜:“诶,不是你让我拿出毕生本领催课吗?”


我:“……”


我倔强的:“反正你没拍到!”


教练微笑:“没事儿,我也不差这一招。”


我:“……”

报应啊,报应啊。

生平第一次玩密室逃脱,恐怖主题的。

一切都还好,就是同行的小伙伴差点把我掐死在里面。

最过分的是她还就逮着我一只胳膊掐,回回都精准定位掐我右胳膊,左胳膊碰都不碰一下……这是为什么,明明两只耳朵的受损程度都是一样的……?

伊晟同志,我算明白你在鬼屋里是什么感觉了……【沧桑

【睡前科普小故事】冥王与冥卫

  * 我真的在认真地科普天文学知识。
  
  
  像我们知道的,哈迪斯是银河帝国九大行星级将领之一,其封号为冥王。
  不同于其他几位封号将领副官众多,哈迪斯只有一个副官,名为卡戎,被人戏称为其冥卫。
  虽然副官听起来不像什么很高的职位,但实际上卡戎只比哈迪斯低一个阶级,是矮行星级将领。在银河帝国的众多矮行星级将领中,他以绝对的优势成为最有希望晋升行星级的几位将领之一。
  帝国一直有传言——以他的战功和帝国法典的规定,他本该晋升才是。
  甚至于,若不是因为他的存在和支持,哈迪斯不可能晋升为行星级。
  曾经有一段时间,因为卡戎眼中唯有哈迪斯,这样异常的关系让人们以为卡戎并非自然诞生,而是哈迪斯取了自己的一部分身体与某位古伯带族聚合而成。后来人们才发现,卡戎是独立而完整的个体。他曾是一名流浪星际的海盗,跟哈迪斯激烈地争斗碰撞,最终被后者征服,与他成为至交好友,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
  他们在银河帝国是非常出名的一对,在星际交际舞上的表现至今被人们所津津乐道——在漫长的时间与无边的舞池之中,他们始终面对着彼此,步伐与视线没有一丝一毫的偏转。
  
  实际上,卡戎与哈迪斯本来是一对配合默契的双子矮行星将领。可最终,在帝国封赏之时,哈迪斯晋升至行星阶级,而卡戎没有晋升,还以矮行星级的阶级被指派为哈迪斯的副官。
  两人的感情,或许在那个时候已经有了间隙。但哈迪斯曾发下誓言,他只会接受卡戎一位副官。所以多年来他们的默契始终如一。
  可好景不长。哈迪斯成为帝国九大封号将领之一后,终究被其他行星级将领同化。二十六年后,哈迪斯忽然找了新的副官。
  尼克斯与许德拉。
  在名义上,他们是哈迪斯的副官。但他们并非只绕着哈迪斯旋转,也分担着卡戎的工作,也可以被称为卡戎的副官。
  因此卡戎没有说什么。
  但这件事只是一个开始。
  某天,哈迪斯出行时,无意间从哈珀馆捡回来一个叫科波若斯的小孩,竟然将其同样当做自己的副官对待。
  没过多久,他又收养了一个更小的孩子,取名为斯提克斯。
  哈迪斯与他们纵歌起舞,允许他们分享自己的轨道。这种荒诞的行为使得银河帝国非常不满,根据帝国法典,通过审判将哈迪斯降级。虽然没有剥夺他的封号,但从此他不再是行星级,而变回了矮行星级将领。
  这一次,卡戎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迎回了他的双子星。
  哈迪斯的势力曾经是九位封号将领中最庞大的。他被降级后有许多人不满,并翻出帝国法典,指出其中条款早已过时,分享轨道不应是使得一位行星降级的理由——毕竟如果真的细究起来,那么最著名的封号将领地球也早该被降级才是。
  至今这件事已经过了十三年,帝国依旧为此争论不休。
  这,就是冥王与冥卫的故事。
  
  
  * 今天群里写作业的小天使凑巧做到一道关于冥卫一的物理题,特此呼唤我。我忍不住戏精附体,还去翻了翻母星的资料……虽然也大概知道冥王和冥卫的故事,但复习一下才发现这是什么渣攻贱受令人感动的爱情,特此分享给你们

中元节赠阴阳师策划

狗屎烂剧尬悲壮,新篇强行剧情杀。

七夕凉透出寿衣,头七七折赠福利。

藏头露尾言道歉,葬礼cos再高潮。

修复结界骗希望,十万陪葬荒川底。

问我川主何处归,夺名强赠小金鱼。

英灵不倒守荒川,拖延时间为崽战。

中元扫墓策划忙,坟头蹦迪还打call。

鲤鱼皮肤庆应援,椒图送礼约盛夏。

尸骨未寒水妖乐,川主之死尤可笑。

圈钱活动两不误,还有死神来做客。

明年再念狗策划,音容笑貌在眼前。

一捧纸钱助开道,切莫耽误投胎路!


我觉得我们宿舍有问题(十一)

  * ……不止我们宿舍?!

  

  50

  这句话一出口我就已经意识到不对。都怪那个见鬼的小妈给我的冲击力太强了,我居然在脑子空白的时候还没忘……我慌忙补救:“不不不我的意思是父爱……不是,也不是这个!我——”

  在我疯狂解释的时候,又传来孜止归的笑声。他笑着笑着就咳嗽起来了。我听得直揪心,忍不住用余光去偷瞥他。他侧身靠着水泥柱,断断续续地笑。海明晴在他的笑声中脸都黑了。我每一秒都觉得他下一秒就会扣动扳机把我崩了。

  漫长的十几秒过去,孜止归终于停下。我余光看到他抬起头,对海明晴的背影说道:“他确实对你有用。”

  海明晴没回头,只有眉梢轻微一扬。

  孜止归调整了一下姿势,又咳了两声:“我知道‘账本’的下落。我不想告诉你,那是因为你没给我钱……但我和他关系很好。你可以用他威胁我告诉你。他能给你省不少钱……”

  枪口压低了一些。海明晴好像被他的话逗笑了,就是笑得太冷:“说得就像你的消息能用钱买一样。”

  孜止归:“能啊。”

  海明晴:“……”

  他放下手臂,脸色不变,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向孜止归,一把将他从地上扯了起来,用与他表情完全不符合的粗暴将人狠狠往水泥立柱上一惯。两人几乎鼻子对着鼻子,海明晴盯着他,每个字都咬得极重:“耍我有意思?”

  孜止归偏了一下头,五官皱在一起:“你怎么不早说?你每次都派人把我往死里打,从来没问过我。我怎么知道你只是想买个消息?我还以为你就是想杀我……”

  海明晴平静的表情开始崩解。

  “其实耍你确实没什么意思……”孜止归跟看不到一样,还在继续说:“……但架不住你总送上门给我耍啊?”

  海明晴:“……”

  我已经不敢再看他狰狞的表情了。

  他突然松手让孜止归摔在地上,很重的一声。我看得心惊肉跳,下意识往他们那边走了几步。但我刚一动,海明晴突然头也不回地一挥手。嘭嘭几声,我四周的地面几乎同时炸开几捧烟尘。我吓得差点跳起来,惊恐地左右看去,才发现不远处站着几个持枪的男人。他们站在水泥墙投下的阴影里,不知道之前是躲起来了还是我没看到。再仔细一看,几把枪同时指着我。我吓得举起双手,不敢再动。

  孜止归从他腿边投来一瞥。一道黑影闪过,他的身影猛地一歪,被海明晴一脚踹倒。后者泄愤似的连踹了好几脚,这才停下:“子十五,你应该知道我的情况。呵……我现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他顿了顿,看着孜止归坐起来,冷笑道:“你的消息既然能用钱买到,我何必留着他碍眼呢?”

  碍眼的我:“……”

  我已经数不清这是我今天收到的第几份死亡威胁。

  孜止归屈起腿,把脸上的血在捆着膝盖的麻绳上蹭了蹭。他喉咙里滚出模糊的笑声:“你在问我?”

  海明晴道:“有一个人告诉我,你的一切表象都是装出来的,实际唯一在乎的人只有自己。我很好奇,究竟是不是真的。”

  “就当是吧。”孜止归很随意地答道:“其实我一直很缺钱。”

  我在心里转换了一下他这句话,为这抵不过票子的塑料兄弟情睁大眼睛,悲愤地道:“……我们都当了一年的室友了!”这是能用金钱衡量的友情吗!

  孜止归瞥了我一眼:“我跟他认识四年,救过他的命,他还不是要杀我。”他说完,还委屈地叹了口气:“……就为了几百万能解决的事,他都打我七八次了。”

  海明晴没有被激怒,也没有否认他的话。他后退一步,低头看着他,慢慢地道:“在你杀父亲之前,我们已经认识了三年。如果没有我,你早该死在孤儿院。我替你擦了三年屁股,你转头就杀了我父亲。子十五,你说我该不该杀你?”

  我能听出他这句话里的恨意。孜止归表情终于变了一下。他抬头看着海明晴,像在解释,又像在自言自语:“我要杀的人不是他。”

  “……呵。”海明晴笑了一声,语气古怪:“这一年我找了很多人……他的对手不想杀他,盟友也不想杀他。上头不想杀他,下属也不想杀他。现在你告诉我你要杀的人也不是他……那么,到底是谁杀了他?”

  孜止归不说话了。

  “无所谓。”海明晴漠然道:“今天是中元,我把你们一起送下去,总有一个对得上。你说呢?”

  “……”

  孜止归说不说我不知道,但我要说:“你不是说一小时内只要我走到你面前,你就不杀我吗?”

  明明是三个人的绑架现场,海明晴像是才意识到我的存在。他终于正眼看我,眉毛一挑:“好,那你走过来吧。”

  我:???

  我摸不准他的意思,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步。

  嘭,一颗子弹贴着我的脚尖炸开,我甚至产生了弹片崩到我鞋上的错觉。

  我刚放下的手刷地重新举起来:“……不是你让我走吗?!”

  海明晴:“但我没说你走的时候我不会开枪。”

  我:“……”

  还能这么玩的?!

  我倔强地试图讲道理:“刚刚……我都离你那么近了,还不算走到你面前吗?!”

  海明晴勾了一下嘴角:“我定下的规矩,我说算才算。”

  我:“……”

  我心里有一万句脏话要说,但孜止归抢在了我前面:“所以你真是要杀我,不是买我的消息?”

  “不。”海明晴否认:“你的消息和你的命,我都要。”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霸总宣言?!

  “……你觉得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还会给?!”

  “你会。”

  孜止归向我的方向偏了一下头:“凭他?”

  虽然是疑问,但他的不在意简直从语气中满溢出来了。这一刻我觉得有点难过,但想想也是,我和孜止归至多算是普通朋友,他又凭什么为了救我搭上自己呢?要怪还是怪这个操蛋的海明晴!

  “我们也算认识几年了,我倒不觉得你真像他说的那么凉薄……你不在乎,无非是他的分量不够。”海明晴退了一步,侧头道:“把他带过来。”

  不远处的水泥墙后突然又绕出几个男人。其中一个脸上带疤的肩上扛着个穿蓝白条纹病号服的人。几乎是他刚一现身,孜止归就猛地挣了一下,又被海明晴一脚踹回原位。疤脸走到我身边,将肩上的人扔下。我下意识伸手去接,结果预估错了重量,一屁股摔在地上。那人也被摔得闷哼了一声,额前的发丝散开,露出干净漂亮的五官。

  ……是鹿天安。

  

  51

  我懵逼的脑子里充满了迷惑。

  我上午才见过鹿天安,下午居然在这种场合又见到了。这个世界真的有这么小又这么巧的吗?!

  我忍不住问:“你绑架我就算了,你绑架他干什么?”

  海明晴又无视了我。他看着孜止归:“我说的对吗?”

  我也看向孜止归。他正死死盯着我……不,我怀里的鹿天安。电光火石间,我突然想明白了——孜止归那个一直躺在医院里的重伤队员、队伍里与他早死的弟弟相似的少年、住在特殊单人病房的鹿天安……是同一个人?!

  我低头看着鹿天安。他之前应该是被打晕了,此时刚刚被摔醒,眉头紧紧皱着,眼睛还没有睁开,先溢出眼泪来:“好痛……”

  我紧张地问:“你哪儿疼?”

  “哪里都痛……”鹿天安迷迷糊糊地说,双手摸索着扶住额头,小口地吸着气:“头也好痛……你是谁呀?我没听过你的声音。你是新来医生吗?”

  “我们上午见过啊,你不记得自己的病房号,我把你送回病房……”我解释到一半,看着他脸上茫然的表情,心里一突:“……你不记得了?”

  他眨了眨无神的眼睛,满脸迷茫。

  我:“……”

  伊晟告诉我鹿天安的病房在七楼精神科是因为他是高智商反社会型人格,但我觉得更大可能还是他这个失忆症。恐怕上午他也不是什么车祸刚醒,而是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事吧……

  海明晴对鹿天安的重视程度显然不是我能比的。那几个持枪的男人把他扔下后就守在旁边没动。我抬头看了一眼他们手里的枪,又转头看看周围落满灰尘的粗陋水泥地面,最后看看无知无觉、只顾着揉脖子的鹿天安,有点庆幸他什么都看不见。我叹了口气,尽量学着伊晟那种温柔的腔调说道:“你叫鹿天安,对吧?我叫卡戎,是新来的医生。”

  鹿天安暂停了揉后颈的动作,‘看’向我。

  “你可能不记得了,我们上午见过一次,我答应下午带你出医院玩……”我紧张地编着谎话:“玩……玩密室逃脱!”我想出一个合理的理由,顿时顺畅起来:“对,废墟主题的密室逃脱。你刚才从陷阱掉下去了,所以头才会疼!”

  鹿天安:“……诶?”

  不远处的海明晴发出一声冷笑。

  鹿天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谁?”

  “是角色扮演的NPC!”我坚定地说。

  海明晴:“……”

  楼下一直隐约存在的嘈杂声音突然成倍放大,一阵爆裂般的枪声震得我脚下的地面都在抖。鹿天安不安地转头,我赶紧说道:“这个是场景音效!”

  “是,是吗?”他神色不安,磕磕绊绊地道:“医生,我,我觉得……不太好玩,我们可以不玩了,回去吗?”

  ……我也觉得不好玩,很想不玩回家QAQ

  “……这是个限时的密室,不到时间出不去。”我深吸一口气,安慰他:“没事,都是假的,你不要害怕。”

  他不说话了。

  我松了口气,抬头看向那边。海明晴双手抱胸,正跟看猴戏似的看着我,就差没鼓掌了。他讥讽地道:“你确实很有母爱。”

  我:“……”

  这个梗是过不去了,我身心俱疲:“……谁让我是你小妈呢?”

  海明晴:“……”

  

  52

  我实在搞不清海明晴的路数。他身上好像有一种特别的气场。从我见到他开始,我就仿佛变成了一个搞笑角色。平时我绝对没这么多白烂话的,可一遇到他不知怎么就像找到了一个缺口一样倾泻而出。

  他至今没一枪崩了我真是个奇迹啊。

  我木然地看着他被我噎得脸都黑了,连补救的话都不知该怎么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孜止归像是在发抖,而且不是因为疼或者愤怒之类的……他好像就是在忍笑。我看到他眉毛都扬起来了,又生生压了下去,嘴角抿得紧紧的,很辛苦的样子。

  我:“……”

  看到他的样子,我跟下油锅的青蛙似得吱哇乱跳的心脏有一瞬间安定了下来。这感觉很奇妙,就好像我原本在一场恐怖逃生游戏里,大BOSS的刀就要砍到头上了,队友却突然戳我密聊:“诶你看BOSS裤腰带开了,他穿的是红内裤诶。”

  ……不管怎么说,在这种情形下还笑得出来,孜止归应该有什么后招吧?!按海明晴的话推测,他应该是个很牛逼的人,总不至于连这种要被宰了以报杀父之仇的小(?)场面都应付不了吧?

  海明晴因为背对着他,没有发现他的表情。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冷冷道:“本来我想把你留到最后。既然你这么积极,先把你送下去陪他也不是不可以。”

  我:“……我觉得我们应该更尊重传统,像这种活祭仪式还是不要随意调换祭品顺序为好。不太吉利。”

  话音一落,孜止归把脸埋在膝盖后,突兀而猛烈地咳嗽。

  海明晴:“……”

  他终于失去了当捧哏的耐心,给了旁边的人一个眼神。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那个把鹿天安丢进我怀里的疤脸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旁边的墙角拎起一个红色的汽油桶。得到信号后,他便提着汽油桶我这边走来。

  等等……汽油桶?!

  卧槽?!

  我头皮瞬间炸开,一把抱住鹿天安就要起来跑。但比这更快的是一把枪——守在旁边的另一个男人直接举起枪托往我太阳穴上猛砸了一下。我起来到一半,被这冲击力砸得直接跪倒,眼前发黑,能看到的东西全都在旋转。我几乎感觉不到疼,只是觉得头重得厉害,脖子都支不住,地面也软绵绵的乱晃,跪都跪不稳。

  还没等我从眩晕中回神,一股难闻的液体直接浇在了我肩上。

  ……液体……油味……汽油?!……真的汽油?!

  我勉力想躲开汽油,但一用力就歪倒在地上,还怎么都爬不起来。疤脸有着完全不符合他造型的细致耐心,跟浇花似的,不急不缓地将汽油均匀浇遍我全身。我耳边听见鹿天安的尖叫,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人把他拎走了。

  “你们是谁啊,为什么抓我?”鹿天安吓得声音都尖了。在不清晰的视野里,我看见他试图用细胳膊细腿挣开他背后起码有三个他那么宽的大汉。

  我开始感觉恶心,头也越来越疼。刺鼻的汽油味跟刀子似的磨着我的神经,我头晕眼花,想叫疼,发出的只有含糊的哼哼。就这样都费力极了,我哼了两声就没力气了,只能瘫在地上喘气。

  那边的鹿天安挣扎不开,又看不见,显然是吓坏了,一个劲儿地重复:“放开我,我不玩了……医生?医生,我不想玩了……”

  我听得头更疼了。为了让他闭嘴不再折磨我的神经,我用了吃奶的力气奋力运转我好像被敲散了的脑花,努力发出声音:“没事……啊……我,我碰到了机关……嘶……都是,都是NPC……”

  鹿天安收声。我还没生出庆幸的念头,就听见他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医生,我确实有些事不太记得……但我不傻呀!”

  我:“……”

  我放弃了。

  我从来没有过这么糟糕的感受,头又疼又重,只想晕过去算了,又在要被点天灯的恐惧驱使下拼命对抗着发黑的视线,光躺着都觉得拼尽全力,没办法再去编什么谎话骗一个不傻的人。我甚至顾不得自己手上都是汽油,用最后的力气抬起手按住了自己的头,想要让它别继续膨胀下去,我快喘不上气了。

  有声音在我耳中被无限拉长,我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孜止归说了一声“住手”。又过了不知多久,我才觉得眼球不再酸涩得像被人一把拍进了脑子里,有力气转一转。我把三千斤重的头向一侧歪过去,从一个奇怪的角度看见了他。

  现在孜止归脸上可没有笑意了。他脸上每一根线条都绷得很紧。我在头快炸开的情况下都拼命挪了一下眼球,错开了他的视线以避免那种好像有刀子怼在我脸上的感觉。

  他说:“海明晴,别惹我生气。”

  他这话说出来,我才发现之前他说话的语气都称得上悠闲了。我神经在一抽一抽的疼,眼角连着半边脸在控制不住地抽搐,除了不断膨胀收缩的脑袋都感觉不到别的身体部位。但就算这样,听见他的话我还是明显感觉自己胳膊上腿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针对的海明晴居然还能笑。他一脚踹在孜止归肩上,这次没踹动,便顺势踩在上面,冷声道:“呵,生气?我真怕你不够生气。”他说着,直接抬起手臂,枪口对准鹿天安的方向:“不如,我帮你?”

  鹿天安看不见,却像是感受到了危险一样,头对着海明晴的方向,眼泪顺着脸颊流。他小声呜咽:“哥哥……我害怕……”

  我缓过一口气,捧着胀痛的脑袋艰难地从地上坐起来,深深吸了两口气,反被汽油味呛得肺疼。等我咳完,那一口气都散得差不多了,说话声音跟蚊子似得从疼得厉害的喉咙里挤出去:“你有没有出息,欺负一个残疾人……”

  海明晴转头看我,挑了一下眉:“你在我父亲面前也这么吵吗?”

  “何止啊,我还会跟他一起骂你呢。”我尽量让自己显得有气势一些,但头真的很疼,说话都有气无力的:“你知道他为什么宁可把东西留给我也不给你吗?因为你就他妈是个废物,给你留个屁你都憋不住。”

  海明晴直起腰,脚从孜止归肩膀上拿了下来。他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给你留了什么?”

  “想知道?”我在兜里掏了掏,把一团被汽油弄得又湿又软的东西掏出来,扔掉门卡和烟盒,把打火机捏在手里对他晃了晃,龇牙咧嘴地笑:“你过来呀,我告诉你。”

  

  53

  这个世界真的太操蛋了。

  早知道我高中就应该好好读书。那样我就不会有闲心和鬼知道是什么的网友瞎聊天,也不会只能考上这个不知道会被分进什么破宿舍的大学,更不会一天收到七八次死亡威胁,还他妈自己拿着打火机随时准备给自己点天灯。

  但我有什么办法,现在后悔自己当年没有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也太晚了点。

  鹿天安仿佛又意识到什么,茫然无措地小声问:“医生?你,你做什么呀……”

  “没事,我跟NPC聊天。”

  这栋废楼一直算不上安静,下面几层时不时就有枪击声回荡。但这一刻我觉得我连风吹过地上的破编织袋发出的飒飒轻响都能听清。我有点费力地从地上站起来,抹掉差点顺着头发流到眼睛里的汽油。这东西挥发得还挺快,十分熏眼睛。我眨了两下发酸的眼睛,再抬头,孜止归正直勾勾盯着我,脸上神色很紧张。他声音又放平缓了,轻声道:“你不要急,事情还没到这一步。就算他要杀人,也肯定先杀我。”

  海明晴还站在原地,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他枪口垂着,看着我的眼神比孜止归吓人多了。

  说来也奇怪,恐惧这东西可能真有一个阈值,一旦超出就再也感受不到了。起码我目前的心理状态十分平静,只因为自己这条小命反复在钢丝上横跳而感到心累,还有点被卷进这一系列糟心破事的好笑。我按了按因为起身动作又开始胀痛的太阳穴,看海明晴没有动的意思,就主动提议:“要不我过去?”

  我往前走了一步。

  他后面原本没瞄准我的人也迅速举起枪对着我。

  海明晴几乎在同时摆手,示意他们把枪放下。他盯着我,额外多看了两眼我攥在手里的打火机,沉稳地问道:“你要跟我谈什么条件?”

  “咱们谈什么条件啊,谈感情就够了。我这不是第一次见到我便宜儿子,想给你一个充满母爱的拥抱吗?”我又抹了一把还在往下淌的汽油,甩了甩手:“毕竟你第一次见我就这么热情的欢迎我,我怎么也得回礼啊,你说是吧?”

  海明晴眯了眯眼。

  就在这时,楼梯口突然传来噔噔噔的声音。韩墨居然从下面跑了上来。他一上来,看见这个架势先愣了一下,满脸都是疑惑,下意识看向海明晴:“……义兄?”

  海明晴眉梢一扬,用柬语说了几句话。

  韩墨一呆。

  他又说了几句。

  韩墨露出惊讶的表情。

  眼见他们还要说,我不得不提醒:“其实我听得懂柬语。”

  毕竟智吕远……我是说,海坤伟是个动不动就喜欢故意用柬语说两句话的人。我耳濡目染,虽然不会说,但听还是听得懂一些的。海明晴跟韩墨说我手里有他们父亲的东西,让他趁我%@*%把我手里的*&%抢了再*@¥%%,还说我身上有#%¥%,让他小心——我不能全听懂,意会一下还是可以的。

  我把手按在打火机的滑盖上,正在思考说什么威胁的话让他不敢擅动,韩墨突然小声问:“义兄,为什么养父给所有人都留了东西,只没给你留啊?”

  海明晴:“……”

  气氛突然凝固了。

  韩墨一无所觉,好像只是随口一问。他接着就转身对着我,紧张兮兮地道:“小妈你不要冲动啊!”

  我:“……”

  我拿白烂话刺激海明晴是我的事,但他叫我叫得这么情真意切可真是噎得我一口气上不来。

  偏偏孜止归居然严肃点头:“嗯,毕竟你们是一家人,有矛盾可以坐下来慢慢商量。”

  韩墨点头:“是呀是呀!”

  我:“……”

  海明晴:“……”

  就好像嫌状况不够混乱一样,又一个人从电梯口无声无息地翻了上来。那人依旧穿着紧身战斗服,护目镜不知哪儿去了,双眼露在外面。我之前觉得我们应该认识,但我完全没想到他居然是……

  “……三哥?!”

  榟袂龘额角有一道伤口,血染红了侧脸,但我还不至于认不出。他落在楼梯口另一侧,上下打量我几眼,抬手把口罩扯到下颌,平淡地道:“我不是让你不要做多余的事?”

  他的语气太像教导主任抓逃学了。我下意识就辩解:“不是我先动手的……”

  三哥又深深看了我一眼,转向海明晴:“我们谈谈。”

  “……跟我谈,你也配?”海明晴嗤了一声。

  “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三哥神色不变:“我受人所托,跟你做个交易。”

  “哦?你说交易就交易?”海明晴冷笑:“凭什么?”

  孜止归幽幽地叹了口气:“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难看呢……”

  海明晴脸色刷地黑了。他骂了一句“闭嘴”,转身一脚踢在他身上。孜止归被他踢得翻了个身,顺势滚到柱子后面去了。我看得一呆,不对的念头刚浮出来,就见到站在海明晴身后警戒的那个男人突然一声不吭地倒了下去。

  一双手从后面伸过来,在他倒地前抽走了他手里的枪,稳稳地对着海明晴的……裤裆。

  我:“……”

  孜止归不知道怎么把手铐挣开了。但他腿上的麻绳还在,估计来不及解开,所以人还坐在地上,只有手抬着,枪口就顶在海明晴的裤裆前面。这个威胁的姿势实在是挑战了我的三观,但他神色十分坦然,一只手举着枪,另一只手在自己膝盖上一拧,发出咔吧一声。他活动了一下拇指和手腕,抬头看见海明晴又惊又怒的神色,还发出很正常的威胁:“别动。”

  海明晴:“……”

  三哥也很正常地对韩墨说道:“让无关的人离开。”

  韩墨眨了眨眼,在这种……威胁下,真的做了个手势。出乎我的意料,那些持枪警戒的人竟然没有一个犹豫,纷纷听话的离开,还带走了挣扎不休的鹿天安和倒在地上的那个男人。没有人叫我,但也没人赶我走。我索性不跟自己处于爆炸边缘的头过不去,原地蹲下休息。

  那些人离开后,韩墨目送最后一个人下楼。他的视线从剩下的每个人身上扫过,最后看向海明晴。后者皱了一下眉,还没开口,孜止归突然说:“他做不到。”

  “那种药的效果和副作用是同步的。这个距离,他要两秒,我只要半秒。”孜止归已经单手解开了绳结。他跟条鱼似的从麻绳里滑出来,持枪的手腕始终稳定得一动不动。

  海明晴冷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孜止归摇头:“……你舍不得给他加大剂量,否则白虎上不来。”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其余几个人似乎都听得懂。

  韩墨愧疚地低头:“对不起,义兄,我没挡住三舅……”

  海明晴猛转头:“……你叫他什么?!”

  “三舅啊。”韩墨理所当然:“他不是小妈的三哥吗?”

  海明晴:“……”

  三哥摇头:“你应该叫我大哥。我的一半基因来自于你的养父,是你的兄长。”

  韩墨一呆。他茫然无措地低头掰了掰手指,惶恐地看向我,又看向海明晴,声音颤抖:“义兄,养父和小八真的乱伦吗?”

  海明晴怒道:“你闭嘴!”说完,他阴冷地看着三哥:“一个培养皿里出来的玩意,也配自称兄长?!”

  三哥不说话了。一时间,他们陷入僵持,脸上都带着凝重之色。

  我盯着已经脱身,却还坚持用枪对着海明晴裤裆的孜止归——从表情来看,他好像真的不觉得有任何不对。

  我:“……”

  要命啊,他们怎么能在这么好笑的情况下继续进行严肃又秘密的谈话啊?!我满肚子的槽抓心挠肝,已经快忍不住了啊……这种全场都是逗哏,只有海明晴一个捧哏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我要是现在笑出来,他真的会崩了我吧,真的真的会吧?!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三哥叹了一声。他开口道:“实验记录显示,普通胚胎细胞因无法承受实验所用药物而崩解,唯有分离成两个独立的胚胎细胞后才有可能承受药性。所以成功的实验品全部是双胞胎。”

  海明晴没说话,但他似乎察觉到什么,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委托我与你做交易的,是你的同胞兄弟。虽然你不知道他的存在,但你应该知道这意味什么。”三哥从脖子上取下项链,U盘在垂下的链条底端微微摇晃。

  “海坤伟的体检报告和实验记录。交易吗?”

  

  54

  海明晴跟三哥和九妹一样是双胞胎,他有一个同胞兄弟,但是自己不知道。

  而且他还不知道自己可能跟他们一样,是什么实验的产物。

  我不清楚更具体的东西,但我记得海坤伟还是智吕远的时候确实和我说过,他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两个儿子……

  海明晴的表情阴晴不定。

  “绒绒。”孜止归突然叫我。我下意识看过去,他向楼梯口的方向侧了一下头,暗示我下楼。我虽然很好奇他们在说什么,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乖乖站起来往楼下走。

  “韩墨,你也下去。”海明晴说。

  韩墨点点头,毫不犹豫地转身从楼梯口跳了下去,动作十分敏捷,比我快多了。我还扶着头慢吞吞地挪动着,他已经消失了。

  三哥就站在楼梯口。我从他旁边走过的时候,他一伸手,把打火机从我手里抽了出去。我才想起自己还捏着这玩意,手滑一下就能把自己点天灯……三哥收起打火机,垂着眼睛嘱咐道:“不要离开,等我下去。”

  “好……”

  我又一阶一阶挪下楼梯。

  透过没有封死的空隙,我能看见韩墨就在楼梯下面等我。这楼梯没有扶手,往下走比往上走难得多,我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我慢慢走到一层,一抬头,发现除了韩墨,所有从六楼撤下的持枪男人都在,每个人都看着我。

  我:“……”

  韩墨不知从那里找到一条毛巾,殷切地递给我:“小妈,你擦擦脸!”

  我:“……”

  我默默接过毛巾,盖住了脸上扭曲的表情,开始用力搓脸上头上的汽油。楼里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我耳边除了织物摩擦的沙沙声什么都没有。我反倒有点不安了,迟迟不敢放下毛巾面对十几个黑道份子……

  就在我有一下没一下擦着头发的时候,寂静中突然想起韩墨的声音。

  “小妈,养父给你留什么了呀?”

  “……”

  他没给我留什么。

  不过是一封在从大门走去别墅的路上匆匆写下的邮件而已,连标题都没有。

  

  55

  我的小男孩,你看到这封邮件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无论你听说什么,都不必在意。你只要记住,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本想等你离开再动手,但我的时间到了。

  我给你留了几个老伙计。你不需要知道他们,他们也不会让你知道。但如果有一日,你因我而死,他们一定会让杀了你的人后悔出生。

  认识你很高兴。

  我会在地狱里为你祈福。

  

  智吕远。

  

  

  TBC……

  * 中元节的更新。

  附上教父在地狱的某次对话。

  “你连告别都没跟小绒绒说过就死了,不怕他伤心吗?”

  “我这种人死了,世界都会很高兴,所以我的小男孩也用不着伤心。”

  “……为什么要为他祈福?”

  “我认识的人都是跟我一样的混蛋,不值得祈福。只有一个干净的小家伙值得。”


那位英雄为了拖住海妖逝去了。我们不可以白白浪费他所争取到的时间。于是开始为崽而战,应援打call。

……

我从未和源赖光的想法如此同步。

也从未对阴阳师策划这么失望过。

远远超出鬼王尬吹晴明+打输了就嚎啕大哭那一次。

这份失望,不仅仅是剧情,更在于他对剧情和活动的定位与时机。为崽而战我不反对,当作活动或平行时空的乐趣都可以,就像七夕和周年纪念一样。可为什么偏偏要这样写?还有比这更让川主的牺牲变得可笑的方法吗?!

一个前人用心血创造出来的角色,被后人如此践踏耻笑,还让刚刚被创造出来的新角色背了一口这么大的黑锅。若说是无心之过,只会让我更恶心和失望。

而一个全新的版本开局做成这样,版本之子尚未出场就成了笑柄,出场又立刻杀死初始SSR背锅,真真是从未见过。

杀手杀死了我喜爱的人,纵然背后的雇主才是真正的凶手,可我又如何不会恨杀手呢?

我也不过是个凡人罢了。

喜欢阴阳师,从一千多天前第一次打开时便喜欢这个世界,喜欢所有的式神和他们的故事。虚拟世界中的正与邪并不像现实一样受道德约束,这就是为什么许多反派都很有魅力和人气。我更关注的向来是人设这样的东西。可这是第一次我这么讨厌一个式神。他的背景如同镜花水月版虚幻无力,他的人设模糊不清,他的行为缺乏理由支持……这个剧本一切的一切,都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我不是只吃糖不吃刀的小孩子,比起故事的圆满,我更趋向于故事的完整。大江山之章真的惊艳过我,每个人都有那样坚定的立场,注定为敌却又并非特意为敌,其中交织的明谋阴谋,所展露的心性纠葛,是值得细细品味的、醇酒那样的好故事。在这样的故事里,哪怕结局是鬼切真的与傀儡同归于尽、哪怕茨木至今还在为寻找复活酒吞的方法而四处奔波,我都是可以接受的。而其中交代不清的鬼王如何复活、大江山的妖怪是不是全部战死、茨木的手究竟为何因妖血逐渐失控、如果他的手给了鬼切那所谓的召唤出封印在地狱的鬼手的大招究竟怎么来的……等等问题,在这样好的故事背景下,都是可以被含糊和被原谅的。

所以,像海国这样糟心又强行悲壮的故事,要我如何接受?

更何况后续的寿衣皮,葬礼cos,十万人陪葬,再加上这次的崽战……真的,太让我难过了。就像看到惊才绝艳之人做出的美味大餐被一坨成精的垃圾糟蹋了一样。

不止是意难平,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失望。

信任的建立很难,摧毁也很难。可到了崩塌的时候,作出决定不过只要一秒钟罢了。

并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过去的。

睡前刷手机,刷到……荒川……寿衣皮……

今天七夕,你告诉他死透了,刷荒川之主死了热搜,给他出一套灵体皮,头七你还他妈打七折……

就因为那个shi一样没有来龙去脉强行悲壮来满足你自我高潮欲望的剧情。

我本来躺下之前心情还好了点,现在牙咬得都疼。

想出这个的阴阳师策划,真行啊。

您今天出门的时候因为脑子和垃圾太像,不小心扔错了吧。

我觉得我们宿舍有问题(十)

  * 有问题,问题,题……

  

  46

  “我们来玩个游戏。我就在这栋楼里。一个小时之内,只要你能走到我面前,我就不杀你。”

  他语带笑意:“你说,你的运气是不是能替你挡住子弹呢?”

  ……

  我摘下耳机,满脸空白。

  “义兄跟你说什么了?”韩墨问。

  我没有回答他,用颤抖的手掏出自己的手机,拨打了那个从小熟记于心的号码。

  “喂,妖妖灵吗?我要报警。荒郊废弃工地这里有两个黑社会团伙非法持枪械斗……”

  警察叔叔们五分钟内赶到,制服所有坏人,成功解救出无辜弱小又可怜的小绒绒,HAPPY ENDING。

  ……

  以上是我的妄想。

  实际上我掏出手机就发现完全没信号,试图拨打报警电话也失败了。韩墨还在看着我,一双漆黑的眸子藏在楼板投下的阴影里。他表情很友好,只是被我脑补得十分凶残,自己把自己吓得瑟瑟发抖。他还在等我的答案,我咽了口唾沫,假装无事发生:“你,你义兄让我去见他。”说着,我怀着一丝希望问:“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哦,他在六楼。我带你上去吧。”他说。

  我:“……”

  耳机里:“……”

  这一瞬间,我不知道海明晴怎么想,反正我只想抱着韩墨猛亲两口。我快乐地小跑到他身边:“那我们快走吧!”

  韩墨应了一声,一拍地上跪着的那个男人肩膀:“李叔,你还成吗?”

  李叔冲他比了个拇指,从地上站起来,把外面的短夹克扯了扯,盖住里面被血浸透的紧身战斗服。他啐了一口,从后腰抽出两把枪:“走,爷爷今天不把踹我的鳖孙卸了腿,就他妈跟他姓!”他说着,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是嫌弃。但他还是一弯腰从腿上摸出又一把枪给我:“拿着,老实跟在爷爷后面!瞎跑让鹰叼了脑袋,可别怪爷爷没提醒你!”

  我双手捧着小手枪,感觉魂和脑子一起飞走了:“鹰?你们打架还带训鹰互啄的?!”这也太人与自然了吧?!

  李叔:“……”

  韩墨好心提醒我:“鹰是狙击枪的意思。对面有两个狙击手。你别靠近窗户。”

  “……”我猛点头。

  耳机里依旧是一片沉默。韩墨却突然侧了一下头,似乎是听见了什么指示,看我的眼神从友善变成了古怪。他仰头看着我们头顶上方,自言自语似的说道:“义兄,我答应了养父要保护小八一年。今天是最后一天,我得保护他不被人杀掉。”

  我心脏猛地一缩,过于紧张之下差点被地上的烂麻袋绊倒。

  的确,上午在医院时他说过要保护我一年,给我名单时他也说过今后不会再保护我……原来今天是最后一天吗?

  想到这里,我深深看了一眼韩墨,忽然察觉到一件事:“你胳膊——”

  韩墨对我竖起一只手,示意我闭嘴。我不敢出声,就见他沮丧地耷拉下眉毛,对耳机那边道:“可是我答应过的……”

  又过了半分钟,韩墨忽然回头看我一眼,伸手拔了自己的耳机,一把扯出来塞进裤兜,然后冲我一晃枪口:“走吧,我带你去找义兄。”

  ……他真的要帮我?!

  “你……”我感动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道谢:“谢谢你啊……”

  韩墨摆手:“没事,你是我小妈嘛!就算我没答应过海叔,也不能让义兄杀了你呀!我们可是一家人!”

  “……”我感觉听到了很不对的词:“等会儿,你刚才说我是你……啥?”

  “小妈呀!”韩墨眨巴着眼睛:“义兄说虽然你是男的,但我不能喊你小爸,还是要叫妈的,是小妈。”他一边说,一边露出委屈的神色:“……我本来拿你当弟弟,可是你居然是我小妈……”

  我:“……”

  我:“……我觉得这里面有很大误会!!!”

  我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海明晴觉得我和他爹有一腿,肯定是把韩墨叫我的‘小八’当成了‘小爸’——所以他这么搞我,难道是对他爹给他找的后妈不满吗?!

  呸,我也不是他后妈啊?!

  我捂着耳机,试图辩解。但这也太羞耻了,我说不出口,支支吾吾地暗示:“那个,你知道我是管……他,叫叔的吧?”

  耳机里没有应答,只传来模糊的沙沙声,证明对面是开着的。不知从哪里传来枪声,在空旷的废楼里回荡,仿佛还有一声惨叫……我一个激灵,再顾不得羞耻不羞耻,飞快道:“我和……你父亲真的不是那种关系,我——”

  我还没说完,对面传来一声冷笑:“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

  我知道,因为杀了他的人是孜止归。他每天晚上就睡在我旁边的床上。这件事他没有隐瞒我,我连细节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包括他的具体死因——他没有死于孜止归的枪击,而是死于将手机与打火机一同扔下油桶后诱发的爆炸。强大的冲击力将他的身体抛出去撞碎了两面墙,而他在那之前就已经死于刺入心脏的肋骨碎片。

  我明白他十恶不赦。孜止归接了杀他的任务,最后正义战胜邪恶,他死了。我并不恨孜止归,也不怨海坤伟用编造出的假身份骗我。只是偶尔午夜梦回,惊醒时看到那枚硬币静静地躺在木头相框里,会发一会儿呆罢了。

  “只是这样?”海明晴讽刺地笑出声:“那他有没有告诉过你,父亲为什么会死?”

  “……”

  

  47

  金三角地区的势力十分复杂,不是一句关匪勾结可以概括。海坤伟能够坐稳教父之位多年,靠的是他够狠也够聪明。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突然变得心慈手软了,甚至萌生退意。看出这一点的不止一个人,许多曾经被他压得动弹不得的势力生出了别样的心思,藏在黑暗中蠢蠢欲动。

  孜止归的雇主便是其中之一。而这位雇主与其他人唯一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他不是‘匪’。

  孜止归的出身在见不得光的地方不是秘密。他自小被‘孤儿院’作为杀手训练,从十三岁开始便被派出去杀人,从无失手。那时候他的名字还叫做子十五。五年后,就在他的名字成为地下世界新的传说时,‘孤儿院’的‘院长’看上了他的情人。他因此与组织发生冲突,带领其他几个兄弟联手端了‘孤儿院’,摆脱了它的控制。

  消息刚被确定的时候,许多势力都对他伸出了招揽之手。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竟是投靠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地方,从此成为一名‘不良人’,将枪口对准了自幼成长的阴影。他熟知黑暗中的一切,人又足够拼命,短短三年便做下了好几件大事,借此将情人和几个一直跟着他的兄弟都洗白了身份,却也得罪了许多人。

  刺杀海坤伟,本来是他最后一个任务。只要完成,根据当年他与那个地方定下的交易,他就可以功成身退,就此脱离黑暗。

  但,有太多人不愿让他活着退出。

  黑暗自然有黑暗的规矩。在黑暗中沉沦称霸也好,投靠正义背叛反抗也罢,没有人在意,总归都是在这泥潭中日日挣扎。可总有些人生出妄念,竟真想堂堂正正地在阳光下活一遭——那便只会有一个下场。孜止归已经破坏了规矩。只因他送走的都是些旁人瞧不上眼的废物,没人想因为这些垃圾和他对上,让旁人捡了便宜,便罢了。可这一次,他自己想要从深渊中抽身……

  他的最后一个任务,在上头的默许下,不知有多少人插手其中。而他所带领的那支小队都是与他一样的‘不良人’,参与那一次任务是为了随他一起从必死中拼出一线生机。几乎每个人都动用了所有的一切,投入这一场博弈。

  海坤伟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当各方势力运转、无数齿轮互相碾压的时候,身处旋涡中心的他也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金三角地区因为他多年的经营,早就结成了一张势力网。或以利益诱使,或以把柄威胁,或以情义逼迫,他邀请了金三角的几大势力来他的别墅议事——换句话说,便是强令这几大势力结为同盟,一朝共荣,一朝俱陨。

  当这个局布下的时候,本来没有人能够撼动。就算是孜止归也只能放弃,因为哪怕他强行完成了任务,也躲不过后续的报复——这世上可没什么金盆洗手不能追仇的规矩。倘若只杀海坤伟一人,其他势力拿了好处,总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一次性得罪金三角所有的势力,别说是他,就是所有‘不良人’加起来也承不住。

  可是计划还是出现了偏差,只因为执行这次任务的人是孜止归。

  ——三年前从未失手的子十五,三年后结仇无数的孜止归。

  就算他想放弃,也有得是人不会让他放弃,硬要逼得他不能回头。从他接下任务起,无数双手便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推入柬埔寨,逼得他不得不对上整个金三角势力。而其中最有力的那只手,是‘康茂德’。

  康茂德是一个代号,他是海坤伟最信任的副手。他的同胞兄长曾是‘孤儿院’的‘副院长’,在三年前孜止归反叛组织时死于他之手。他精通人心,抓住了孜止归最大的弱点——说来也可笑,一个自小从血海中搏杀出来的杀手,手上不知沾染过多少人命的人,居然是个多情种。他为了情人端了自己的组织,又为了洗白兄弟不惜去当吃力不讨好的‘不良人’。哪怕是在他的小队里,他也对一个少年处处照顾,只因他与自己早死的弟弟有几分相似——这样的人,自然也会为了救追随自己的队员而孤身涉险,以命换命。

  这样任谁都看得出的阳谋,偏偏还真起了作用。孜止归束手就擒,康茂德没费什么力气便抓住了他。这样的义气在黑暗里实在是可笑极了,却也令人佩服。海坤伟对这傻子还算欣赏,许诺给他个痛快——但他忽略了一点:康茂德并不想要孜止归‘痛快’。

  他当着孜止归的面,将他的队员一个个虐杀。他将孜止归最在意的那个少年留到最后,在杀他之前还给他听了伪造的音频,表示他的情人早就在地狱等着他团聚了。就这样,把他……

  ……逼疯了。

  这件事是康茂德背着海坤伟做的,那时候后者还在宾馆和他的“小男孩”约会。但人疯起来总是没什么理智的。海坤伟收到消息时,孜止归已经屠了他三个据点。那天海坤伟为了迎接他的“小男孩”,只带了几个手下,其余都留在别墅。他兴致勃勃地带着他的“小男孩”到了别墅门口,接到管家的电话,才知道孜止归已经将他的人都杀了,此时此刻就在别墅里等着他。

  所以他找个借口让手下把“小男孩”带走,自己进入别墅去面对发疯的杀手。孜止归那时候真以为自己的情人死了,将康茂德的行为归于海坤伟的指使。他一心想要同等报复,并不杀海坤伟,只逼问他那个被他特意送走的人是谁——海坤伟的薄情是出了名的,连对自己的儿子都未必上心,却会在关乎性命的时刻安排仅剩的手下将某个人送走。那个人必然是他最重视的人,也是孜止归想杀的人。

  海坤伟没有说。

  没有人知道究竟是谁在海坤伟的别墅下埋了大量的火油炸药。也许是他自己,又或许是另一个不知姓名的亡命之徒。他点燃了引线,将这个秘密连同所有知情人一起埋葬,包括他自己。他成功了,至今世界上都没有几个人知道那个被他送走的小男孩究竟是谁。知道的要么是绝对忠于海坤伟、哪怕在他死后也心甘情愿为这秘密陪葬的手下,要么是他唯一信任的养子。在整个黑暗世界因为他的死而沸腾的时候,他的小男孩安然地活在阳光下,对此一无所知。

  ……多么可笑。

  

  48

  “所以……你觉得他的死是因为我?”我问。

  海明晴猛转头。他原本靠在一根粗陋的水泥柱上,身影被投下的阴影所隐藏,表情不明,我只听见他的声音同时从前方和耳机里传出来:“你什么时候……”

  我老老实实地答道:“在你说到孜止归在别墅里等他的时候我就上来了。”

  毕竟他的故事真的很长,而楼只有六层。

  海明晴不说话。

  气氛实在很尴尬,我小声解释:“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你讲的太投入了,我不好意思打断你。”

  海明晴:“……”

  ……气氛好像更尴尬了。

  我试图再说点什么挽救一下,幸好他先开口:“……韩墨呢?”

  “哦,他在打架,让我先上来。”

  我们三个人还是挺幸运的,上楼路上遇到了几波人,都避过去了。可惜走到五楼的时候正好撞到几个人在楼梯附近打架,我们一冒头就被拖进了混乱的战局。不知道谁用了什么枪,那声音在空荡的楼里循环放大,震得我晕头转向,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摔出去了,正好撞上一个人。本来那人的手肘都怼到我脸上了,却突然停手。因为距离太近,我能透过护目镜隐约看见他的眼睛。我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认不出来。

  他问我:“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还带着面罩,声音瓮里瓮气的,听不出是谁。再加上这些人都穿的差不多,我也不知道他是哪一伙的,小心地答道:“……海明晴要我上去见他。”

  他沉默了两秒,突然揽着我在地上打了个滚。我视线一花,已经被他跟拎猫似的拎到了一段水泥墙后面。他指了指另一边的防火梯,瓮声道:“从这里上六楼。多余的事不要做,我稍后去找你。”

  我就是傻子也猜到他肯定认识我,但我认不出他:“你到底是——”

  我没能问完,韩墨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脚把他踹到了墙边。之后我的视线就不太能跟上他们打架的速度。韩墨被那个人过肩摔到我旁边的时候抓紧时间扔下一句“你先上楼”,就又扑了上去,没一会儿两人就滚到了另一边。不知道为什么,两人都没动枪,还好像是故意越打离我越远似的。李叔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我懵逼的在原地站了半分钟,实在不知道要做什么,只能依照他们两人的嘱咐继续爬楼梯上楼。

  海明晴终于从阴影里走出来。

  在此之前,我脑补过各种形象,从斯文败类到变态杀人狂。但他还是出乎了我的意料——走出来的青年看起来没比我大多少,留着长发,打着耳钉,眼线又黑又粗,不仅画了眼影,嘴唇还是深紫色的,短夹克上面缀着一堆铆钉和亮片——怎么说呢,我现在感觉韩墨和他仿佛穿了情侣装……

  这种不良混混的打扮让我对金三角地区的审美产生了一些怀疑。但我很快就没时间想这个了,因为他走出阴影的同时踹了一脚地上的一坨东西。那坨东西滚了半圈,半边身子滚出阴影,赫然是个人。

  还是我认识的人。

  “……孜止归?!”

  

  49

  我能认出那个倒在地上的人是孜止归多亏了恰好落在他发梢的一道反光。那种特殊的暗红发色我只在他头上见过。楼里光线实在算不上明亮,他躺在那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就像……

  ……就像一具尸体。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心脏狂跳,脚又开始发软。

  海明晴方才那个故事我其实没有完全听清,因为下面激战的声音太吵了,而且我满脑子都想着如何苟命,没分出多少注意力在耳机里。我只能大概判断他好像把海坤伟的死因归到了我头上。但不管怎么说,真正杀了他的人是孜止归,他要报仇完全有可能……

  我哆嗦着去摸手机,因为手指抖得太厉害,几次试图把他从兜里掏出来都失败了。这很没道理,我觉得自己不至于这么害怕,明明刚才下面枪战的时候我的手都没抖得像现在这样,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好像空气里充满了恐惧因子,我每次呼吸心脏都跳得更快一点。我好不容易才解锁了手机,还是没有信号。我崩溃地狂按拨打键,可只有通话失败的提示。我再抬头,海明晴已经向我走来。明明走路的姿势很普通,但我对上他的眼睛就是害怕得不行。仿佛有无数声音在尖叫着让我快跑,我分辨不出,也没办法分辨,大脑一片混乱。他走一步我就退一步,直到脚跟撞到什么东西我才反应过来。我回头一看——背后是空的,赫然是没封死的建筑边缘。我哪怕再多退一步,此刻都该从空洞摔出去了。

  这件事更让我腿发软。要不是背后真没有支撑物,我早就坐在地上了。

  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足三米,他还在靠近。我没有办法形容那种感觉,简直像福建人看到了广东人一样害怕。我简直用了全部意志力让自己不再后退一步,眼见他距离我都不到一米了,我忍不住尖叫:“啊啊啊啊啊你别过来了!!!”

  一阵风从我背后的空洞猛烈地灌进来,卷起楼板上的尘土。海明晴眯了眯眼,停下脚步。清新的空气让我的大脑也清醒了一些,我重新找回思考能力,有点茫然——我实在不清楚自己怎么怂成这样。我又回头看了一眼,毫无阻碍的六层高度让我打了个激灵,赶紧往前走了两步,免得自己真的一不小心摔下去。

  他离我很近,我这两步再一走,几乎要贴上了。这回反倒是他后退了两步,保持了我们之前的距离。我下意识抬头去看他。他眼中那令我莫名害怕的东西变淡了,取代的是十分明显的讥讽。他冷笑一声,声音同步从面前和耳边传来,像是四面八方都是他。我急忙去摘耳机,还没碰到,就听见他嘲讽地道:“怎么,你更喜欢主动投怀送抱?”

  我:“……”

  ……你是如何好意思用这副混混的形象说出这种智障霸总台词的?!

  我活了快二十年,从来没有人当面质疑过我的性取向。我从接到韩墨微信起累积的情绪终于崩了:“是不是我干什么你都觉得我像个磨人的小妖精?!”

  海明晴:“……”

  背后的风声和楼下模糊的枪声中突然多了一个人的笑声。在这种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刻,我几乎是神经质地瞬间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发现倒在地上的孜止归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来了。他双手被绑在身后,衬衫脏兮兮的,坐姿倒是挺悠闲,半点不狼狈,还笑得很开心。

  我:“……”

  “抱歉,一时没忍住。我本来想再装一会儿昏迷来着……咳。”他干咳了一声,收了笑意,诚恳地对海明晴说道:“有什么事你问他不如问我,起码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告诉你。”

  “……”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弄懵了,仔细琢磨一下,才意识到海明晴把我强行约到这里有目的——原来他找我是真有正事要问,而不是单纯地看他爹给他找的小妈不满,所以耍我玩?!

  这念头一闪即逝。我看着孜止归身上明显的血迹十分担心,可又不敢说话。我偷瞄海明晴,没想到被他抓个正着。他打量了我几眼,忽然转头对孜止归挑眉:“哦?这么说来,他对我没有任何用处?”他说着,慢悠悠地抬起手。我这才发现他手里一直拿着一把枪。那把枪抬起,笔直地对着我。在黑洞洞的枪口后方,他恶意地对我笑:“……那我还留着他做什么呢?”

  我心里咯噔一声,赶紧自救:“等等!等等!!我觉得我还是有用的!!!”

  他漫不经心地偏了一下头:“例如?”

  我绞尽脑汁,觉得自己从没有思考得这么快过,但我的大脑又从没有这么空白过。我只是个普通大学生,我对黑道太子爷来说能有什么用处,我连观赏价值都没有啊?!

  眼见他神色变得阴冷,扣着扳机的手指好像在动。我理智瞬间断弦,一句话脱口而出:“我,我可以给你母爱啊!!!”

  海明晴:“……”

  我:“……”

  

  

  Tbc……

  

  *

  50

  卡绒绒,卒,享年十九岁零七个月。

  ……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会这么结束啦!毕竟小绒绒这么可爱……打一拳应该能哭很久吧?

  

  * 七夕确实想搞点什么,但最近三次元十分糟心,二次元居然糟心得不相上下,没写多少……所以就先把写了的发上来让大家开心一下啦,小天使们七夕快乐哟!


  今天参加了一个师兄的婚礼。认识他到今年正好十年了吧,看着他从当年的废柴怂包变成了如今有责任有担当的学生会主席。我也从当年什么都不懂的小傻子变成了一个无趣的大人。

  十年了啊,师兄一直是一个孤独的人。

  我曾经在师兄身上看到过自己,也曾把他的拼搏当做一种激励。不过也渐渐意识到,我是远比不上师兄的。他的成长太痛苦了,每次想一想他都为此付出了什么,既难过又庆幸。我没有那么多的东西可以失去,而我拥有的一切我都舍不得……想来师兄也是如此,只可惜世界并没有给他多少选择的机会。

  今年发生了一些意外,师兄在失去那么多之后又险些失去一位对他很重要的人。为了找回那个人,他被学院开除还被追杀,此时此刻还在西伯利亚搏命……唉。我希望他一切安好,可又知道对他而言,这是不可能的。他注定失去所有温暖,注定走上那条路,也注定离开我的世界。

  舍不得啊,可我又能怎样呢?

  今天是七夕,他的婚礼。虽然是一场好梦,新娘也并不是他所爱的女孩。可那个女孩如此的喜爱他,哪怕只是因为一场精心的设计。师兄不接受这样的命运,却也愿意为这个女孩举办一场梦中的婚礼。

  毕竟……她早已不在了。

  温柔的师兄在感情上一直是个被动的人,很少见到他去争取什么。这是十年来的第一次,他主动选择与世界为敌,只为了找回最重要的人。我希望他能得到好的结果。

  路明非师兄,加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