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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沉迷于阴阳师和刀剑乱舞无法自拔……【产粮玄学万岁!

【刀剑乱舞】敌审日常(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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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需配合溯行军立绘食用

  *放飞自我之作,包含病态设定

  *男审非女审,有暗堕身体异化设定

 

 

  17

  三日月抱着我走出房间。院子里熙熙攘攘站满了敌刀,排列得整整齐齐,面容还一模一样,乍一看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平时大家都轮流出阵,所以本丸里的刀剑虽然多,看着却还是很空旷。今天一下子回来这么多人,本丸顿时显得很挤,三日月抱着我穿过回廊时,我只要一伸手就能摸到站在最前面的敌刀。

  “这么多人……都要出阵吗?”我问三日月。

  “是呢。”

  “诶?可是每队的固定编成不是六个人吗?超过六个人,我就没法把他们送去一个地方了呀……”出阵罗盘每次只能传送六个人,所以他们都是按照六人小队为单位出发的,人多了的话很可能会分散开,不止地点会混乱,时间也很可能会混乱。最开始教我使用出阵罗盘的就是三日月,他耐心的告诫过我许多次来着。

  “没关系,这一次我们要去的地方很近。而且‘信物’已经在了,所以不会迷路。”三日月抱着我穿过沉默的敌刀,把我放在出阵罗盘旁边。他注视着我:“主人,尝试着呼唤他吧。”

  “呼唤谁?”

  “那个粉色头发的孩子,宗三左文字……”三日月把冰冷的手覆在我的双眼上,视线顿时一片黑暗,只有他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找到他的契约……然后找到他……”

  契约……

  我闭上眼睛,漆黑的视野里亮起无数条密密麻麻的细线,大多都是血红色的,其中有几条闪着金色的光。那些血红色的线十分黯淡,在我接近时也毫无反应,冰冷冷的一动不动。我试着去触碰其中一条,对面一片死寂。我又去碰一条金色的,它微微一颤。我视线忽然一亮,发现自己正坐在一间屋中,对面坐着好几把敌刀。和院中的敌刀们不同,他们都随意的坐在榻榻米上,有的在擦拭自己的本体,有的靠在墙上睡觉,还有一把敌胁差用六条腿把一个金蛋蛋抛来抛去的玩。

  【哦呀,真是吓到我了……主人怎么过来了?】一个声音问。

  【诶……?谁在说话?!】我奇怪的四下张望了一下,屋子里明明没人说话啊?

  “怎么了,鹤丸殿下?”趴在旁边的一把敌短刀问。

  “没什么,无聊而已。”我听见自己的嘴张开,十分自然的问道:“还有多久出发?”

  “三日月殿下已经带大将去定位本丸位置了。”敌短刀说:“日落前就能出发了吧……”

  “能带回宗三哥吗?”旁边的另一把敌短刀突然问道。

  “一定可以。”第一把敌短刀头颅昂起,看向正跪坐在房间一角闭目养神的敌太刀:“一期哥说可以,就一定没问题……毕竟,当初就是他将我们带回来的……”

  敌太刀若有所觉的睁眼望向这边,敌短刀的尾巴立刻卷了起来,又僵硬的抻直,严肃的立起上半身对他点头。敌太刀对他微微一点头,便又合上眼。敌短刀转过身,小声叹了口气:“好想……再看一期哥笑一次啊……”

  看来那把敌太刀就是一期了。没有敌短刀们挂在他身上,我都认不出他来了……诶,一期原来会笑的吗,不是一直面无表情,冷冰冰的吗?

  【主人也想看他笑?】那个声音问,像是直接在我心底响起。

  【是……鹤丸吗?】

  【哦?竟然被主人认出来了吗?】声音笑着说。

  【不,只是听见敌短刀这么叫你而已……】

  【……那么,主人来找我有什么事呢?】

  【我找错啦,我在找宗三!】我告诉他【你们的契约都一样,我分不出来……】

  【这样啊……还以为是……】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意义不明的笑了几声【嘛,总会有那么一天……真是迫不及待呐……】

  我眼前一黑,又回到了无数血红丝线交织的黑色空间。茫然了一会儿,我去触碰下一个契约。这次只要一接近,我就分辨出山姥切的气息。我跳过他,在剩下几个契约之间犹豫了一下,拿不定主意。

  就在这时,其中一条契约对面忽然传来微弱的呼唤。视线再次一暗又一亮,我看见了一间会议室。许多刀剑坐在桌子两侧,最上方坐着一个蓝发青年,他正一脸严肃的说着话:“……主殿已经向政府汇报过情况,这几日可能会来人询问你们当时发生了什么。山姥切,你确定当时听见了溯行军喊那个人……‘主人’?”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一个头上盖着白布的金发青年。他似乎不习惯别人的注视,伸手把头上的白布往下拉了拉,短促的嗯了一声。他抬起的胳膊上带着一道还没有处理的伤痕,鲜血濡湿了衣袖。蓝发青年注意到这点,却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似得,平静的继续说道:“那么,请各位如实向政府的人禀报所见所闻。除此之外……”他眼神垂下,似乎不敢与其他人对视:“请各位整理一下。我点到名字的,请随我一同前往厚坚山出阵。”

  “又要出阵吗……”一个浑身金光闪闪的紫发青年凝重的说道:“这次出阵全员都受了伤,宗三差点碎刀,还遇到了那群特殊的溯行军……在这种时候出阵,还是去有检非违使出没的厚坚山……”

  “本丸里的资源没有了,远征队明日才能返回……”蓝发青年微微合眼,声音忽然变得虚弱:“秋田已经重伤三日了……拜托诸位,请求你们……救救他吧……”

  “主人还没有给秋田手入?!”紫发青年声音提高:“昨日我们不是带回了足够的资源吗?!”

  “……已经被主殿用在了锻刀上。”蓝发青年双手握成拳:“如果再不手入……”

  “秋田,就会碎刀了。”我听见自己嘴里发出轻笑:“和小夜一样,对吗?”

  蓝发青年挺直的脊背忽然坍塌,梦呓一般轻声说道:“只要能在日落前回来……”

  “即使我们能回来……资源也不够给秋田手入吧?”另一个黑发青年问:“一期,你明明知道,厚坚山并没有资源,只有她想要的天下五剑……”

  蓝发青年深深的低下头,没有回答,只是重复道:“拜托诸位……”

  【看到了吗?】一个带着笑的声音从我心底响起。

  【嗯?】

  【一期啊,如果他刀解的资源足够给秋田手入,现在已经去跳刀解池了吧……】那个声音中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讥讽,却又带着深切的哀痛【可惜不能……我和江雪,两个人刀解的资源加起来都不够给小夜手入,他一个人,又怎么够呢……】

  【好差劲的审神者啊,居然不给自己的刀手入诶!】我感慨道【对了,资源是什么?】

  【我要感谢你。】那个声音没有回答,或者说像是没听见我的话一样,自顾自的笑道【本来已经做好了碎刀的准备,终于能得到自由……没想到,竟然还会以这样的身份重返本丸……】

  【这一次,就让我替小夜复仇吧……】

 

  18

  “找到了吗?”三日月低头问我。

  “找到啦!”我高兴的把罗盘抱在手里,按照宗三给我的坐标拨好。灵力送入罗盘,一道道紫黑色的裂缝延展开,形成一个椭圆形的漩涡。我一边把罗盘放回原位,一边好奇的问道:“资源是什么呀?宗三说他的主人为了锻出天下五剑,把资源都用光了,所以没办法给他们手入……资源是灵力的意思吗?”

  “不……资源,只是束缚我们的一种手段而已,你不需要知道。”三日月笑着摇头。他说完望向裂缝:“哈哈哈,原来对面这么期待天下五剑的到来吗?真是让老人家高兴啊。”

  “哦哦哦,终于要出阵了!”一把敌胁差突然从长廊跑过来,兴高采烈的挤开我旁边那些面无表情的敌刀们,六只刀足哒哒哒的敲着地面:“我都迫不及待了啊!三日月殿下,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要主人说了才算。”三日月低头注视着我,唇边带着笑:“你说呢,主人?”

  “出发出发!”我配合的举起手:“改变历史的时候到啦!耶!”

  “耶!”敌胁差举起刀足和我一拍手,高高兴兴的沿着走廊跑了回去,一边跑一边喊道:“一期哥!厚!乱!前田!药研哥!可以出阵啦!”

  院子里的敌刀们已经开始进入漩涡,我忽然注意到一个从没见过的,长得特别高,比敌枪还要高的敌刀,好奇的问道:“那是谁呀?”

  “是岩融。”三日月说:“可惜……现在只能说是一把薙刀吧。”

  “为什么呀?”

  “没有生出自我意识的刀剑,也就意味着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三日月平静的说:“即使在再锋利,也不过是一把握在别人手中的死物罢了。被叫做岩融,或被叫做三日月宗近,又有什么区别?”

  “说得也是啊……被别人掌控的东西,叫什么名字都没关系吧……”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漩涡中,转头去看院子,果然看见好几把敌薙刀。他们本来就很高了,还带着高高的黑色帽子,简直像有别人的两倍那么高。我在第二把敌薙刀经过时冲他伸手,他迟缓的停下走向漩涡的脚步,转身走过来。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腿,他跪下来曲起手臂,我爬上去坐好,他慢慢站起来,我的视野也一点点升高,最后连队伍末尾都能看到了。

  三日月站在下面抬头望着我,眼中蓝紫色的电光跃动,将他苍白的面容映得仿佛透明一般:“上面的风景好吗?”

  “嗯!可以看得很远!”

  他慢悠悠的笑道:“是吗?太好了。”

  他这一刻的笑容忽然给我一种熟悉感,仿佛宗三消失前脸上那一抹虚幻的微笑。我忍不住拍了拍敌薙刀,让他蹲下来好方便我看见三日月的脸:“三日月……”

  “嗯?”

  “刀……只要被主人使用,就会满足吗?”我问。

  他微微露出惊讶的表情,笑容收敛了一些,表情变得平和:“原本……是这样呢。”

  “诶?”

  “可是,一旦赋予刀剑能够感知情感的肉体,即使是冰冷的金属,也会生出人心呐。”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蓝紫色的眸温柔的弯起:“所以……刀剑也好,人类也好,什么都不懂,才比较容易满足……对吗?”

  我刚要点头,身后忽然响起一声嗤笑。

  “什么都不懂?那样的满足,只是自欺欺人罢了!”一把敌太刀冷冷的哼了一声:“说什么被使用就会满足……天下五剑,也不过如此!”

  三日月转头望向他,嘴角翘起:“是大包平啊……”

  “诶!”敌太刀愕然了一下,干巴巴的问道:“……你怎么认出来的?”

  “这个太好认了吧……”跟他一起来的敌打刀小声跟另一把说:“只有他才会没完没了的重复天下五剑天下五剑……”

  “我……我才不在意!”敌太刀立刻凶狠的瞪了他一眼:“再说……天下五剑有什么了不起!如果我不是被发现的太晚……哼!”

  “嘴上说着不在意,其实在意得不得了吧!昨晚还在偷偷的念叨什么自己也很美,不输给三日月殿下的话……”

  “我本来就很美!!!”

  “哈哈哈哈,年轻人真有活力呢……”三日月看着他们拌嘴,发出爽朗的笑声。

  “不要总是倚老卖老啊!!!”敌太刀猛地扭回头,咬牙切齿。

  跟他吵架的敌打刀笑眯眯的拖着身边的另一把敌打刀越过他,率先向漩涡走去:“嘛,我和清光就先过去咯~”

  “可恶!不要想着抢走我的功绩啊!!!”敌太刀连忙追了上去。

  “我们也出发吧,主人。”三日月笑着说。

  “好!”

 

  19

  早先穿过漩涡的敌刀们已经发动了攻击,原本隐藏在空间缝隙之中的本丸已经现世中现身,虽然还只是一个半透明的轮廓。前赴后继的敌刀撞在结界上,碎裂消失,换来半透明的本丸越来越凝实,也预示着结界越来越不稳定。

  “我们要上吗?”我问三日月。

  “还不是时候。”三日月平静的说。他忽然看向早我们一步穿过漩涡的几把敌刀:“不如让清光先去探探情况吧。”

  一把敌打刀转头看着他,面无表情。

  “那我和清光一起!”旁边一把敌打刀揽住他的肩膀,笑嘻嘻的说着,已经扯着他向前跑去。他们的身影一眨眼就没入无数敌刀中,再也分辨不出来。

  “已经差不多了啊……那么,我也去吧~”一把敌太刀轻笑一声:“鹤丸殿呢?”

  “当然!”另一把和他一模一样的敌太刀懒洋洋的抻了个懒腰,忽然回头对我笑道:“会给你带来惊喜的战果哦~”

  “哦……”

  我无聊的坐在薙刀手臂上晃着腿,看着他们逐一奔赴战场,三日月并没有前往战场的意向,只是跟我一样,注视着战场最前方。那座本丸已经撤离脱离空间缝隙,隔着无数进攻的敌刀们,我看见本丸的大门已经敞开,好几把形态各异的刀剑站在大门口,默默的注视着结界外的敌刀们。

  其中就有宗三。

  他一手按着剑柄,唇角上翘。与周围那些刀剑凝重的神色不同,他看起来十分悠闲,目光扫过敌刀们,笑意更加明显。

  我心里一动,闭上眼,找到他的那一道契约。短暂的眩晕后,我再睁开眼,看到的是潮水一般涌上的敌刀。笼罩在本丸上的结界终于碎裂,周围的刀剑纷纷拔刀与敌刀们战在一处。敌刀太多,有漏网之鱼蹿到我面前,我下意识的拔出腰间的打刀将他击退。心中传来一声轻笑,宗三如同咏叹一般的声音响起【对待自己的属下,也这么不留情吗?】

  对诶!他们是我的刀诶!

  我不应该打他们啊!

  可是……

  我望着眼前的战场。黑色的鲜血喷溅在门上,地上,要不了几秒就会消退,然后再度被新的鲜血覆盖。无穷无尽的敌刀几乎将本丸的大门踏破,整个世界都被黑色浸透,仿佛永远都杀不完。

  这一幕真的好熟悉……

  旁边突然冲过来一个金发青年,一刀将我面前的敌刀斩碎。他披在头上的白布滑落,急切的吼道:“你还愣着做什么,宗三!”

  这一幕……也好熟悉呀……

  他一旋身将另外两把敌刀击退,有些吃力的后退了一步,立刻又挡在我前面。白色的布在他身后飘扬,逐渐被染上鲜红的色泽。他呼吸急促:“主人……还没有开启传送阵吗?”

  “恐怕,不会开启了。”与他并肩作战的蓝发青年说。他的表情十分平静,挥刀再次将敌刀斩杀,接着说道:“还记得去年发生的事吗?我随主殿去政府领取情报时,曾听闻这些溯行军掌握了封锁本丸空间的方法。一旦本丸的坐标暴露……就绝无逃走的可能。”

  “……是吗?”金发青年低语:“这样……也好……”

  【差不多是是时候了呢。】宗三忽然说。

  视线转移,我随着他一同后退了几步,转身向庭院中走去。正在与敌刀们作战的刀剑似乎没注意到宗三的行为。或者说,注意到了却没有制止。他迈着轻缓的步伐穿过长廊。庭院中的春日景象一片狼藉,随着本丸结界碎裂,此处也显出凌乱凋零的模样。一个穿着巫女服的少女趴在庭院中心的罗盘上胡乱的调整着刻度,声音颤抖:“快点啊……快点动起来啊……”

  在她身后不远处,一群孩子正坐在廊上。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些伤,中间围着一个躺在白布上的粉头发孩子,那个孩子昏迷着,浑身伤痕,鲜血已经将身下的白布染红。几个孩子轮流用水擦拭着他的额头,还有一个孩子握着他的手,小声和他说着什么。

  宗三走向他们。站在最外围那个比其他人稍高一些的黑发小少年警觉的回头,看见是宗三,目光才缓和下来。他低声问道:“宗三殿下,是一期哥他们……挡不住了吗?”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嘴角上翘。宗三伸出苍白的手,轻轻按在他的肩上:“没关系,很快就结束了。”

  “……嗯。”少年点头,平静的表情与蓝发青年如出一辙:“我明白了。麻烦您了,宗三殿下。”他说完,回头对看向我们的孩子们笑了笑:“乱,退……我记得厨房里还有昨日吃剩的点心,可以麻烦你们取来吗?”

  “好呀!”一个穿着裙子的橘色长发孩子站起来,笑盈盈的点头:“过了这么久,肚子是有点饿了呢……呐呐,退酱,我们一起去拿吧~”

  “唔!”另一个银白色短发的孩子慌忙应了一声,跌跌撞撞的跑出来。第一个站起来的孩子主动拉住他的手,回头对我们笑道:“药研哥,一定要等我们回来,大家一起吃哦!”

  “……好。”黑发的小少年点头,目光从每个孩子面上扫过:“大家一起吃。”

  【小夜……】

  宗三退后几步,向庭院中的少女走去。那个少女已经崩溃,趴在罗盘上拼命的用手锤着一动不动的指针:“为什么会这样……”

  “呵……感受到笼中鸟的绝望了吗,主人?”我听见自己吐出带着笑意的话。

  少女猛地转回身,表情惊恐。

  白皙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宗三叹道:“身不由己,被困于狭窄的方寸之间,只能等待别人来决定己身命运的绝望……您,感受到了吗?”

  “宗三……”少女后退了一步,被罗盘挡住了退路。她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哭腔:“不要,不要说了……快带我走……求求你……”

  “带您去哪里呢?”手指握住剑柄,一点点抽离剑鞘。我从少女的瞳孔中看见宗三含笑的脸:“除了您的身边……我可是无处可去呢……”

  “宗三!!!”身后传来惊恐的怒吼:“你在做什么?!”

  “复仇。”

  我看着宗三用本体打刀贯穿少女的心脏。黏腻的鲜血顺着刀刃蔓延,所过之处,雪亮的刀刃被染成漆黑的色泽。宗三一把抽出刀,手指已然开始扭曲,尖锐的指爪刺破血肉,华美的衣袖腐朽,化作碎屑片片飘落,露出肌理分明的苍白皮肤。那咏叹一般华丽的声音变得沙哑,与我听过许多遍的敌打刀们的声音没什么不同。他低头看着少女的尸体,喃喃的说道:“你看到了吗,小夜?我终于……替你复仇了……”

  “你怎么敢!!!”黑发小少年已经冲了过来。他扑倒在尸体旁边,发现她已经没了气息,抬头看向我的视线变得绝望:“……你明明知道,如果大将死了……我们都会暗堕!!!!!”

  “是啊。”嘴里吐出无所谓的话语,宗三笑盈盈的回道:“但,有什么关系呢?”

  “混蛋!!!”黑发小少年突然爆起,手中的短刀一闪已经没入我的腹部,狠厉得连刀柄都快要一同贯穿进去。他双手握着刀柄,肩膀抵在我的胸口,嘶吼道:“明明约定过奋战到最后一刻!!!我们都抱着和一期哥一同战死的决心!!!如果暗堕的话……如果暗堕的话!就再也无法见到一期哥了!!!!!”

  “啊……其实刚刚就想问了,你也是一期的弟弟吗?”我伸手把他的下巴抬起来。指尖的温热触感正逐渐变得冰冷,他身上的血肉块块剥落,涌出的鲜血不是红色,而是纯粹的黑色。那张写满绝望的脸对上我的视线,忽然一愣:“你不是宗三……”

  “不是哦。”我看着他的身躯扭曲,从脊椎生出的骨刺取代了血肉,握住刀柄的再也不是双手,而是尖锐的蛇牙。空洞的眼眶中亮起熟悉的蓝紫色电光,我高兴的拍了拍他的角:“我是你的审神者哟!”

  他无法回答,呆滞的浮在半空,长长的蛇尾在空中甩动,甩去了最后一点残余的血肉。

 

  20

  我坐在薙刀的手臂上,迈过本丸的大门。

  门口的地面上洒着一层红黑交织的鲜血,已经分辨不出是谁留下的。本丸随着审神者的死去,彻底失去了所有的防护。刀剑们被敌刀压制在地面上,已经失去了挣扎的力气。我路过他们,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拍了拍薙刀的手臂,示意他蹲下来,然后扯住身上挂着好几把敌短刀的敌太刀:“一期你看,那个蓝色头发的是不是你呢?”

  “是。”一期面无表情的点头。

  “哇,真的是一期哥诶……”他身上的一把敌短刀绕着地上的蓝发青年飞了几圈,高兴的用尾巴蹭了蹭他的脸。蓝发青年抬头看着敌短刀,瞳孔微微一颤:“……乱?”

  “果然……无论变成什么样子,一期哥都能把我们认出来呢!”敌短刀的速度慢下来,尾巴在空中蜷曲了几下,又飞回来缠在一期的手臂上。

  蓝发青年艰难的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一期:“你……难道是……”

  一期低头注视着他,冷冰冰的说道:“我会照顾好他们。”

  “……是吗?”蓝发青年笑了笑,疲惫的合上眼:“那就好……”

  “主人,这里还有一把山姥切。”一把敌打刀忽然说道:“啊呀……这可怎么办呢?”

  “山姥切呀……”我看看始终跟在我后面不发一声的山姥切,伸手抓住他腰间的红布:“不一样啦,这个才是我的山姥切!”

  “啊,那么,这一个杀掉也无所谓吧?”敌打刀举起刀刃,跃跃欲试的对着金发青年的脖颈比了比:“我保证会干脆利落的将他首落!”

  “安定。”一期看向他:“不要做多余的事。”

  “……好吧。”敌打刀遗憾的将刀收起,看了我身后的山姥切一眼,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里交给我们就可以了,主殿请先去同三日月殿下会和吧。”一期说。

  “嗯!”我拍拍敌薙刀的手臂,他重新站起来向院子里走去。院中狼藉一片,少女审神者的尸体还倒在罗盘边上,旁边站着一把敌打刀。他脸上带着奇异的浅笑,抬头望向我,左眼中跃动着蓝紫色的电光,右眼却闪着耀眼的金红色。我一愣,他眨眨眼,两只眼睛已经变成了同样的蓝紫色。他轻声唤道:“主人?”

  我让敌薙刀把我放下来好替他将腹部那一道伤口手入。他低头对我笑笑:“谢谢你。”

  我趁机好奇的摸了摸他的眼睛:“宗三,你的眼睛会变色吗?”

  “主人。”山姥切忽然开口。我看向他,却看见他原本蓝紫色的眸子忽然显露出融金一般的色泽。那一抹金红色只一闪便消失了,他低声道:“请您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件事。”

  “哦……好呀!”我点头:“我听山姥切的!”

  山姥切看向宗三,后者嘴角翘起,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叠声的呼唤:“主人!主人!!!快看我发现了什么!!!”

  敌胁差四只刀足移动得飞快,前两只刀足高高的举着一张纸。他跑到我面前,献宝一样将纸递给我:“主人快看!这是我和三日月殿下在审神者卧室寻找资料时发现的!”

  “是什么呀?”我把纸拿过来。

  “是海报!”敌胁差高兴的说:“我杂志上看到过,只有现世的偶像才会出海报呢!”

  “哦……”

  海报上是一个持刀少年的侧影,他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穿着干净的白色剑道服,保持着挥刀的姿势,紧紧盯着前方。阳光从他侧前方洒下,融化在颜色绚烂的金色瞳孔中,却又透出刀锋一般的锐气。

  “这是谁?不认识啊……”我说。

  “诶?”敌胁差一愣,疑惑的问道:“主人,你不觉得他长得和你很像吗?简直一模一样!”

  “是吗?”我看着海报上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十分陌生。

  “背面还有字呢!”敌胁差举起刀足点了点海报背面,差点把薄薄的纸戳穿。

  “我看看……”我把海报翻到后面,只看见雪白的海报背面密密麻麻的用红笔写满了一个单词——

  【骗子】

 

 

  tbc……

 

  * 说更就一定要更……写high了,猛然发现七千字还没写到敌审相关……说好的这张要写,硬着头皮继续爆字数……

  * 小天使们应该注意过吧,溯行军不止一种啊!普通的那种是蓝紫色的,每次活动放出来的超强溯行军都是金红色的……感觉很有意思,所以私设了一下。

  还有,有时候一队里面会同时出现两种。比较厉害的那种金红色的一般叫【XX乙】,普通蓝紫色的叫【XX甲】……感觉溯行军内部其实很有等级制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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